不太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看我小说。

与我杂交(原名真菌攻和生物研究生受 原创耽美 贼好笑)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送菌此去心如何(四)
【1】备注一下子章节名。
贾君的镇定装的非常成功,十五公分开外的人都看不出来他在故作镇定,要不是甄君上台之前离他也就半公分,否则他也觉得贾君有着堪比华尔街操盘手的心理素质。
他接过话筒,首先,人畜无害的咧嘴一个笑,就是那种特别招中老年人喜欢的乖巧之笑;然后,不卑不亢的——打了个喷嚏【2】。
瞬间,大爷大妈们都笑了,整个气氛变得迷之搞笑。
可能是话筒上有他的什么过敏原吧,他像吹一朵硕大的蒲公英一样试图把过敏原吹散一点儿。
气氛变的更清奇了。
甄君觉得这简直是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用一个喷嚏扭转整个氛围,现在整个场子都充盈着一股相声园子的气息。
“各位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晚上好!我们哥儿俩呢,一直承蒙您各位的照顾,没想到我们搬走大家伙儿还费心思给我们搞了欢送会,真是感激涕零感激涕零!”
贾君的眼睛真的有迷之泪光闪烁,其实吧,是他下午做实验的时候被挥发性试剂熏了一下子,之后就一直有点儿迎风流泪。
“我们哥儿俩也没能给大家做出什么卓越的贡献,要是我这个哥哥没有对象就好了,还能匀出一个指标来给大家解决后辈女青年待婚问题。”
下边儿不少大爷大妈发出了那个年代特有的爽朗的大笑。
“说实话,收编我这个哥哥您是一点儿都不亏,又会赚钱,长的也还过得去,也会伺候人——”
底下一片“啧啧啧”“啧啧啧”。
“哈哈哈哈哈哈,咱不胡咧咧了,今儿我们哥儿俩给大家呼拉瞎唱一个《三家店》,跟前面儿几位老先生根本不能比,当然,想必您各位对我们哥儿俩也没抱太大希望,我们俩都是半路出家的门外汉,能弄出点儿动静就很好啦——”
他对甄君一瞪眼,甄君一点头。
“嘚儿嘚儿嘚儿嘚儿嘚儿——”
“咚个锵个咚个锵个咚个锵个——”
“啷个儿——啷个儿哩啷昂,哩个儿啷个儿,哩个儿啷——”
贾君把举的话筒八丈远【3】,就怕唱着唱着再来几个喷嚏,几个喷嚏下去就得流鼻涕,那么,这个欢迎会将会有一个非常相声的结尾。
“将身儿来至在大街口,尊一声过往宾朋听从头——”贾君朝四下拱了拱手,迷之有股相声演员返场的效果。
“一不是响马并贼寇,二不是歹人把城偷——”伸手比了比他哥儿俩,良民模样、本分青年。
“杨林与我来争斗,因此上发配到登州。”
他朝一楼的大爷拱拱手,“舍不得太爷的恩情厚——”
他又朝保卫科大爷、物业大妈一摆手,“舍不得衙役们众班头——”
朝四下三点头,“实难舍街坊四邻与我的好朋友——”
对楼下借碗大妈一拱手,“舍不得老娘白了头。娘生儿连心肉,儿行千里母担忧。儿想娘身难叩首,娘想儿来泪双流——”
他目视前上方,一脸面对广大山河湖海的表情,“眼见得红日坠落在西山后,叫一声解差把店投——”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有真掌声也有甄君怕冷场提前下好的假掌声,营造出了千千万万人在鼓掌雀跃的效果。
贾君喜滋滋地和甄君一道儿鞠躬谢幕。
他一抬头,猛然看见台下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本与自己无干无系,此时却都在为与自己的离别而堵心塞喉——
唉,真是婆娑凡尘间一段美好因缘。
心底突然陡然升起一股不舍之情,果然,浮屠不三宿桑下,不与日久生情。
回去的路上,他不发一言,甄君也默契地一句不问。
两人就这么走在影影绰绰、幽微昏暗地小道上,头顶上的知了死命的叫,聒的人脑仁儿疼。
“唉——我老是到最后才喜欢上即将失去的东西,也可能只是最后才察觉到,就比如说我经常会在最后一节课才发现自己有多喜欢这个老师。”
“哦?嗯哼——这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甄君对贾君提出的这个议题很感兴趣。
“这个问题太伤脑筋了,我们之后再讨论解决或改善方法,我们先把别的议题提上日程——”贾君摇摇头。
甄君快速地在脑子里搜寻着他的待解问题,一个难度适中的问题被筛选了出来,“嗯——你得知我要搬走的时候,为什么认为我是自己一个人走,而不是同你一起?是因为我的某种行为让你认为我有着忘恩负义的恶劣品质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喜欢你的表达方式!”
这还不是因为你的潜移默化···
“这个问题吧,主要是我以前以为你跟猫的性格差不多——不容易出感情。”
甄君一听就知道有故事,继续听他说。
“我本科的时候,学校里猫特别多,我大三的时候发现宿舍下面有一只猫的生活状态堪比渡劫——生了刚生了四只小猫,瘦的皮包骨,还有点脱发,没有东西吃。她一只眼睛有点儿斗鸡眼,所以我喊她斗眼猫,我省吃减喝地帮她度过了她猫生中的艰难岁月,最后——她的孩子都长大成人,她的脱发在逐渐好转,她的眼睛还迷之看开了,不可思议···额嗯,我一度以为我跟她感情深厚,毕竟她整天在楼下等我下课,然而——”
贾君翻了个巨白的白眼,“后来不知道是哪个资|本家进入市场,接管了她,给她喂猫罐头什么的,没想到啊没想到!斗眼猫立马就抛弃了我,投入了资|本家的怀抱,甚至不再吃猫粮了,只!吃!猫罐头!”
他举起两只手的食指,甄君知道这是高能预警。
“我难过地拿省吃俭用屯的猫粮去喂其他猫,这时,我震惊地发现,全学校都被资|本家占领了!没有猫吃猫粮!全TM吃罐头!”他愤恨地咬着牙吐槽道,“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它们也不剥|削别人,也不被剥|削,就整天过得骄奢淫逸,我的天,整天靠独孤求撸奢靡度日,太不社会|主义了。”
贾君咽了口唾沫,“虽然说是这样说吧,但我一看到猫猫们,还是很喜欢,不过,让我养的话,我肯定要养一条狗子。”
“我觉得我是狗。”甄君突然坚定地下结论。
贾君克制着自己即将爆出的狂笑,“老甄啊,你这话可相当古怪啊。”
“我一定是狗。”甄君宣称着对自己的定论,认真而又专注地低头直视着贾君的双眼,神色几乎可以被形容为深情。
贾君也不再嬉皮笑脸,难得地严肃认真了起来,“老甄,我可要先给你讲好,‘武家坡前问一问’我可不是‘贞节烈女王宝钏’。”
“嗯?”甄君不太明白贾君的意思。
“别瞎撩,万一我动心了。”贾君一字一顿地回答。

【1】一直忘记备注章节名了,《身为人父》里面“类诗词歌赋”自己胡写了不少,但这个不是我自己写的哈。
《送孔恂入洛》
作者:司马扎
洛阳古城秋色多,送君此去心如何。
青山欲暮惜别酒,碧草未尽伤离歌。
前朝冠带掩金谷,旧游花月经铜驼。
行人正苦奈分手,日落远水生微波。
因为他这里面有这个“君”字儿,还是个送别诗,所以就选了这个,我先不搞大白话版诗词鉴赏了,不然我这注释太长了。
【2】注意一下子这个喷嚏的嚏有多难写,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我们的日常用语中竟然还有如此难写的字【迷】想写个癫痫,俩字儿都不会,想写个痔疮,俩字儿也不会,最魔性的是考试的时候怎么都想不起来“齿龈”的“龈”怎么写,我的妈这还是我们可怕的系主任的课!!!
【3】形容很远。例句:南方男A:莫挨老子!——北方男B:离你八丈远呢!

与我杂交(原名真菌攻和生物研究生受 原创耽美 成精拟人 贼好笑)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送菌此去心如何(三)
叮——节目三:《二见姑》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7815410?from=search&seid=4409482327739966149【老爷子的影像资料是真滴难找,我们互通有无哈。前面一段没有字幕,后面唱起来了就有字幕了】
贾君还没等小孙子问,就主动和颜悦色、苦口婆心地解释道:“这个讲的是学习改变命运,非常的励志!非常的反应现实!”
小孙子一听是关于学习的,精神头就不怎么足了,马上就萎了。
贾君有日子没听这个了,看起来兴头很足。
甄君在一边儿笑意盈盈地听着贾君的各种迷之解释,放松地斜倚在椅子背上,胳膊撑着一边儿的扶手,舒坦地伸展了一下双腿,安逸地、不着痕迹地注视着贾君。
这些节目他在彩排的时候就听过了,所以他现在并不需要把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它们身上,而是游刃有余地在观察贾君和瞥一眼节目之间来回转换,所以,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贾君每个稍纵即逝的小动作。
一开始,贾君聚精会神、专心致志地听,食指在腿上轻轻点着打拍子,渐渐的,他的手指动作幅度越来越小,双眼微眯,神色迷蒙,思维好像是在这里,但又好像是在远方。
蓦地,毫无征兆地,贾君微微张了张嘴,叹了一小口低调的气。
但随着台上三弦声、琵琶声、大佬声逐渐接近尾声,他又迅疾地恢复了平时那副嘻嘻哈哈、勾肩搭背的状态。
趁两个节目之间的档口,甄君向贾君的方向靠了靠,肩膀抵着肩膀,胳膊压着胳膊,嘴巴挨着耳朵——
“你叹的什么气?”
贾君的心理素质是真好,动也没动,流畅自然地回答道:“到了该知道的时候,你会知道的。”【1】
甄君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抿嘴一笑。
他虽然看不见贾君的脸,但他知道贾君的耳朵红了,红的发烫——
贾君的心理素质也没那么好。
“嘿?临时换了节目?”贾君以高超的手法转移了话题,甄君识趣儿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与贾君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大——步步紧逼不如欲擒故纵。
“嚯,把《白蛇传》换成《锁麟囊》了,也挺好也挺好!”
贾君决定用类比的方法给小孙子讲这个,“这个差不多是讲好人有好报的故事,跟你君哥我和你君叔的故事很像——”
甄君听到这挑了挑眉毛,仔细听听他要怎么编排他们那段峥嵘岁月。
“原来啊,你君叔穷的叮当响,裤子都没有,光着屁股在大街上跑,我觉得这样不太行啊,我可是社会主义接班人、毛|爷爷的好孩子,起码得保证他三餐温饱、不伤风化吧,后来你君叔发了横财,成了土财主,现在带我走向共同富裕,啧!多好!所以,我们就得出一个结论——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贾君对自己的解释真是太满意了,趣味性与教育性兼顾,摸着下巴,得意洋洋地咂摸嘴儿,还不忘补一句,“这个姨嗓子没毛病,这是程派一种独特的唱法。”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15282199?from=search&seid=5444911331130438743【满台飕飕跑,看着爽】
“这才是人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
回首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付惊涛。
柳暗花明休啼笑,善果心花可自豪。
种福得福如此报,愧我当初赠木桃!”
贾君听着听着突然哆嗦了一下子——
“嘶——”他上下安抚着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
“怎么了?”甄君发现他真是越来越迷糊了,贾君一举一动他都捉摸不透。
“有一种特殊的感觉——”贾君偏过头去小声说,举着两只手试图表达那种无以言表的感受,“就好像···就好像今天晚上的好多话···额··都像是为后文埋下了伏笔,不论是我走心的、还是我没入心的···你懂吗?就是那种好像开了一秒钟天眼的感觉,‘偶开天眼觑红尘,可怜身是眼中人’”
“额嗯——”甄君极力地构想那种超自然、非逻辑的感受,但终究他不是人,类!
终究他不是人类——
他不能像贾君那样,随心所欲却又颇合逻辑地把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意象联系在一起,还能以非常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表达出来,并且达到相当神奇的效果。
他也不能像贾君那样,能凭空产生一些他本人都无法解释的情绪,凭空产生很多莫名其妙的想法,凭空的让人哈哈大笑,凭空的让人措手不及。
他也不能像贾君那样,几乎可以享受任何东西,那些音乐、那些电影、那些段子、那些颜色、那些人、那些事,他好像对所有事情感兴趣,对所有的事情都很关怀,对所有的事情都很宽容,但所有的事物他都不想占有。
他也不能像贾君那样,在理科生、文科生、艺术生之间来回切换,像《胭脂扣》里那样“有好多种样子”“甩了一种 还有第二种”。
他做不到,所以他才着迷——
他喜欢贾君让他哈哈大笑、措手不及。
他认为是生存物资的东西他一定要占有。
贾君的每一种样子他都好奇,他都想刺探。
他不明白这种感觉叫什么名字,但它就是那样的盘踞在他全身上下每个组织和细胞中。
“哎!老甄!”
甄君回过神儿来,“嗯?”
“咱们是不是得准备去瞎拉胡唱了?”
“您真是过谦了——”甄君挑着眉毛恭维道,刚打算起身,却被贾君一薅住腰带又拽下来了。
“等等等等!《迎春》必须得正面肛不不,正面嗑!!”
京胡《迎春》: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9888356【燕守平大佬版,燕大佬这个头发啊,发际线从前往后跑,地中海从后往前跑,两者在中间会|师。别误会别误会,我非常尊敬燕大佬,爱到深处自然黑,我的头像说明一切】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16196506 【上海京剧院建院60周年版】
贾君嗑京!胡!【磕的是京胡!怕被河蟹】嗑|的摇头晃脑、抖胳膊抖腿,爽的一比,去往后台的路上两条腿都发飘。
俩人准备去在后台口等着,刚上去就感受到了一阵强大的冲击波,吓贾君一跳,直想往甄君后边儿躲。
大妈气场实在是太厉害了,感觉整个场子里好像有四百二十一门意大利炮!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5184098?from=search&seid=6743628693613444113 【莫斯|科保|卫战片段】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10441026?spm_id_from=333.338.__bofqi.26 【 “妈妈告诉我,唱的时候要好像整个国家都站起来了”就TM喜欢这种精神面貌!!!】
贾君在后面看着大妈,感觉每根汗毛都在热血沸腾,穿过巨大的背景音乐和大妈感天震地的声音冲甄君大吼着说:“就喜欢这种“老子无所畏惧”的精神面貌!!看这种建设社会主义、保卫祖国母亲的激情!!!我大二考试月的时候整天吸红旗歌舞团,连苏|联拍的《福尔摩斯》都找出来看过,非常有苏|联格调!!我现在感觉全身每根毛都能推着炮去肛法西|斯!!”
大妈最后一句一落,感觉整个世界都寂静了——
贾君忽然猛地抱着甄君的胳膊,不住的连续小声哔哔:“天呐,我开始紧张了,妈呀,我紧张的想吐,天呐,我开始紧张了,妈呀,我紧张的想吐······”
甄君真是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刚才他还激情澎湃、热火朝天,这才是传说中作文金句的“弹指一挥间”,他就变了脸。
他只好无可奈何地撸|撸他的头。
“下一个节目,由甄君、贾君哥儿俩给我们带来京剧《三家店 将身儿来至大街口》——”
又TM弹指一挥间,贾君又变了脸。
整个人一副落落大方、无所畏惧、聪明乖巧、勤劳勇敢的样子,但甄君隔着他的胸腔和两颗点都能听见他的心脏蹚!蹚!蹚个里个锵!的跳。

【1】非常乐意给你们剧透,他们搬了家之后就会揭晓贾君同学清奇性格形成的清奇成长历程。

与我杂交(原名真菌攻和生物研究生受 耽美 成精拟人 贼好笑)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送菌此去心如何(二)
贾君真是身体力行的让甄君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优秀是一种习惯”——
他虽然整天满嘴跑火车,但做起事儿来是真的踏踏实实!实实在在!认认真真!一丝不苟!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举重若轻!精益求精!
自从他开始准备他的京剧小表演,就一遍一遍无限循环着唱——
在实验室等着组织染色【1】的时候小声比比着唱;
在家里等着吃饭的时候大声嗷嗷地唱;
在安静的公交车上的时候不敢唱,只能在心里悄咪|咪地唱,头跟着晃,要不是司机叔叔跟他熟,肯定以为他要么是嗑什么了,要么是癫痫犯了。
最后甄君都有点顶不住了,简直堪比精神污染、思维强|奸。
“我觉得可以了,已经相当尽善尽美了。”甄君温和地夸赞着贾君。
贾君不行,心里还觉得不踏实:“有限的知识无限的重复!所有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
可能这就是人类生生不息繁荣昌盛的力量源泉吧,甄君沧桑地想。
总算是撑到“送君此去心如何”主题欢送会开始的那一天了,现在只要贾君一张嘴,甄君就以为他又要“将身儿来至大街口”了。
甄君本来以为今天贾君得更加疯狂地对他进行精神毒害,没想到他却不唱了,没事儿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哎?你怎么不无限的重复了?”
“考试前一个月狂背,考试前一天瞎玩,我一贯的作风。”贾君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和前几天截然不同的吊儿郎当的状态中。
“······优秀——”甄君看着他巨大的态度落差,匪夷所思地举起拇指。
等到欢送会开的时候轮到贾君吓了一跳了,他本来以为老年人歌舞表演顶天了【2】也就是在广场上啊、楼底下啊搭个台子,去东边小吃店里头借几个塑料椅子在下边儿一摆,支俩大灯,几个老头老太太排着坐好,你上去唱两句下来,我再上去吹两下子笛子,露天的那种,刮风减半下雨全完。
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甄君是真有钱啊······
租了个正儿八经的场子,带颜色不同的好几层幕布的那种,地上、顶上吊一堆灯,底下几百个软座儿齐齐整整,头几排还带长桌,上头搁点儿茶水什么的。
“我的天呐!!!老甄啊!!太资|本主|义了!!”
“怎么样?喜欢吗?”甄君满意地问。
“何止是喜欢啊,简直欣喜若狂啊!”
贾君兴奋地四下环顾,看大爷大妈带着孙子孙女都来了,正在忙碌的在后台准备,七八个人穿着大褂拿着设备从门口走了进来。
“我的天呐!!你还请了个小乐队!!我的天呐,我这个贫穷的无产阶级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甄君看着贾君激动得像一只虱子,转来转去、走来走去,自己也迷之觉得高兴,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试图让他镇静地站在哪个地方。
“你要坐哪儿?”
贾君指点天下般地仰着脸环视一圈,“坐第二排边儿上吧,我待会儿出来比较方便。”
“好。”
待两人落了座,贾君怡然自得地伸着脖子看着一堆人过来过去,像一个社会学家那样缜密细致又兴致盎然地观察着每一个人。
过了一会儿,楼下大妈领着她孙子来了,让他们哥儿俩帮忙看一会儿,贾君非常高兴地答应了,并且亲切地拉着小孙子的手同他进行“How are you”系列对话。
不一会儿,人都坐的差不多了,灯光暗了下来,保安大队长当主持,嗓门贼大,不用扩音都行,用了扩音震的贾君好像坐在一辆发动着的摩托车油箱盖儿上似的【3】。
第一个节目:广场舞《新天仙配》
http://www.tangdou.com/html/playlist/5032/4567108.html【我非常喜欢这个小哥儿跳的广场舞,骚|气侧漏,请不要告诉他,蟹蟹】
贾君吃惊地发现大妈的孙子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却熟练地跟着她们跳着手部动作。
不愧是奶奶带的孩子,非常有风格,非常有格调。
第二个节目,《姑苏行》,艺院大佬登场。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6776634?from=search&seid=15291082133818316108【俞逊发大佬版】
小孙子拉拉贾君的袖子,悄悄问他:“贾哥——”
“······”什么假哥,“叫君哥吧。”
“那你们俩都是君哥啊?”小孙子来回看着他俩。
“我是君哥,他是君叔。”
“君叔好——”
甄君:“······”
“君哥,我怎么听不懂啊?”
“听不懂?——听着它你不感觉很爽吗?嗯——”贾君发出了迷之销魂的声音。
甄君忙不迭捏捏他的胳膊,“当着孩子的面儿呢,注意点儿。”
“哦哦,好的好的。”贾君收敛了一下烂漫的表情,严肃地再次问道:“听着这首乐器演奏,你难道不感到身心愉悦吗?”
小孙子感受了一下内心的愉悦与否,点了点头。
“愉悦不就得啦,那就是听懂了。”贾君洒脱地一摊手,“都TM把音乐搞的太神圣了,要么听着爽、要么听着哭不就是音乐的原始作用吗?”贾君继续把注意力放在艺院大佬身上。
阴影之中,甄君侧过头来,借着台上的光,久久地看着贾君,讶异于这个人在这样的年纪,是怎么能够游戏人间却又看破红尘,把所有复杂的东西都能归结成一句猥琐的笑话。
好像所有的结在他这里都能被轻易化解,但又隐隐感觉他心里盛有更多未度的劫。
突然,贾君激动地抓着他的手一顿猛摇,“我的妈呀我的妈呀,快看快看,武家坡武家坡!”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av3321211?from=search&seid=16112335942097391063【于魁智&李胜素】
报幕的时候小孙子又扯扯贾君的裤子,问:“君哥,这个是讲什么的啊?”
贾君组织了一下语言,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地解答道:“这个是讲一个屌丝全靠老天爷关照娶了个官二代老婆,后来他出去打仗去了,并且在外头二婚了,家里的老婆孩子没吃没喝揭不开锅地过了十八年,后来这个渣男又回来找他的大老婆,他自己在外头重婚还担心家里的老婆变心,就假装野汉子调戏她,最后他跟他大老婆、二老婆一起搭伙过日子了。”
孙子:“哦——”
甄君:“······”就知道不能让他给孩子讲传统故事,画风肯定很奇特。
贾君偏过头来跟甄君吐槽,“我就整不明白他们俩两口子一场,好歹一个铺盖睡过觉的人,就算隔那么久,站一条街上连说带给钱的争执那么久,难道认不出来吗?”
“嗯——很有道理,十八年后我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你来的概率肯定高于百分之九十七。”
“哈!老子气质清奇,终极目标——性|感而不色|情,优雅而不端庄。”贾君眯着眼睛,像一只脖子过长的天鹅舒展了一下脖颈,“可以和这个媲美的千古迷案还有祝英台假扮算命先生,她自个儿的爸爸都认不出来,我的妈!自己的亲闺女换身儿衣服就不认识了?——哎呀不跟你瞎比比了,大佬们上台了!”

【1】做实验染色一般跟咱平常洗衣服洗掺了,把袜子染的红不叽儿的是一个原理,你不是刚把红色的衣服扔水里袜子就红了,你得持续智障许久,让它在里面待很久,袜子才红。
【2】不造你们的方言体系里有没有这个表达,意思是在最好的情况下, 我造个句,“啊?不太行要飙车?顶天了也就是飙个柴油拖拉机。”【我对我的注释非常满意】
【3】这个理解起来就需要一点生活经验了,怎么解释呢,不造你们小时候有没有这种经历,我记得差不多我们这边儿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这个世纪初的时候,几乎每个成年男|性|都骑摩托车作为交通工具,那个时候的摩托车跟现在的私家车的地位差不多。摩托车发动起来之后整个车都在剧烈的震|动,特别是油|箱上,在上面坐一会儿颠的整个臀部都痒痒。

与我杂交(原名真菌攻和生物研究生受 原创耽美 拟人成精 贼好笑)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送菌此去心如何(一)
自从楼下大妈知道了甄君兄弟俩即将搬走之后,不出六个番茄时间,本社区所有的老年同志都得知了这一消息。
随后!
整个社区就进入了一种像在经历某个历史重大事件的氛围之中,每个大爷大妈脸上都充溢着悲恸、不舍、难过、但我不说的表情。
之后!全社区的老年同志开始自发组织筹备欢送会,准备工作忙碌而有序地进行起来,大爷大妈们每天都跟参加什么工人集|会似的,感情饱满!激情澎湃!超越自我!积极向前!
当事|人之一,甄君,以一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严谨、务实、认真、镇静的作风,也积极地参加进此次大型歌舞展示活动中去。
而另一当事|人,贾君,则对此事毫不知晓,只是迷之感觉最近大爷大妈很忙,小区一片歌舞升平的太平景象。
而且,贾君这会儿也没工夫仔细研究大爷大妈们在干什么,他忙的简直要上天了——
东市做实验,西市见老板,南市看地板,北市搞墙砖。旦辞甄君去,暮宿实验台,不闻甄君唤儿声,但闻水槽流水鸣溅溅。旦辞甄君去,暮至建材厂,不闻甄君唤儿声,但闻车间电锯鸣啾啾。
所以,当甄君递给他《‘送君此去心如何’主题欢送会邀请函》时,他才如梦方醒,原来自己身边最近一直都在进行这个活动,而他就好像选择性智障了一样无知无觉。
甄君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抿嘴一笑。
“看看吧,全是你喜欢的。”
“哈——我一个九零后的幼|龄青年,老!年!欢送会上全是我喜欢的节目,这个逻辑可以说是很流畅自然了——”他自嘲道,像一只猫头鹰一样无辜又无奈地大睁着双眼,非常有喜感地耸耸肩。
然后,他把邀请函小心地放在大腿上,从裤子上擦了擦手,很金贵地捧起它来,仔细地眯起眼看了看封面,纯手写的。
“嚯——老甄啊,你们的书记员来头不小呀,这个瘦金体很有味道啊,跟散养的野山鸡一样,又瘦又结实,跟外头那些速成虚胖肉食鸡一看就不是一个境界的。”
“那当然了,能看出来吗?老爷子都六十多了。”
“我的妈呀!!”贾君吃惊地捂着嘴,“他怎么一点儿都不抖,妈呀!我才二十多就手抖的不行了!”
但他还是以高超的自我安慰水平为自己找手抖的理由,“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又不专攻手不抖,对于手不抖这一专业,我一个门外汉不需要做过高的要求。”
“那你专攻什么?”甄君问。
“娱乐大众啊。”贾君挑着眉毛回答,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
“定位很精准。”经过实践证明,甄君由内而外地赞成。
“嗯哼——”贾君又将注意力转移到野山鸡邀请函上,翻开了鎏金点墨的第一页——
“嚯!——我最喜欢的广场舞——”贾君说这话自个儿都觉得有点想笑,“——《新天仙配》,嗯——第二个节目是——笛子独奏《姑苏行》,哇这个有点难哦,这个大爷能顶住吗?”
“这个大爷是你们学校艺院的院长。”
“哈?!——我的妈呀我的妈呀,失敬失敬!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你看下一个。”
贾君在甄君急着献宝似的催促下翻过一页,“嗬!!《武家坡》!!”
虽然这是女权主义的典型反面教材,但它好听啊,贾君见天儿的边吐槽边听。
“这个大爷是国家京剧院退下来的,余派老生。”甄君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啊?!!!”贾君震惊到发出齁啦齁啦的倒吸气的声音,如果没有上下文,甄君一定以为他这是突发什么危急重症了。
“大妈是上海京剧院退下来的,梅派青衣。”
“啊?!!!”贾君吸气吸的好像快要死了一样,甄君现在真有点儿担心他这是不是真犯病了。
“你没事儿吧?”
“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心理光明面积无!限!增!大!——后面他们还唱不唱十三嗨?”
“不唱,因为没有唱代战公主的。”
“唉,真可惜——我觉得薛宝钗真应该和代战公主在一起。”
“哈?”贾君的跳跃性思维让甄君有点儿跟不上,他毫无缝隙地从 “节目列表一惊一乍评论”转为了“文艺作品猥琐鉴赏”。
“你想哦,她俩第一次见面就互相觉得对方美若天仙,而且可以互相体谅,生活技能互补,简直完美——”贾君沉浸在自己不切实际的美好愿望之中。
“哈?”甄君试图把话题拉回来,“你看看下一个。”
贾君回过神儿来,“呼——我简直不敢看了,万一演员表上出现易中天、于魁智、茅威涛什么的,我得立马昏死过去。”他紧张地把刚才失手合上的邀请函揭开,掀了好几掀才掀过那一页。
“《珍珠塔·二见姑》——唉!薛小飞老先生是不可能出现了,12年就去世了。哎?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我连你尿完甩几下都知道。”甄君挑了挑眉毛,“不过,下一个我不确定你喜不喜欢,虽然你经常听。”
“《白蛇传·你忍心将我伤》,哦这个啊!喜欢,我可喜欢了。一开始听张火丁的时候确实不太适应,听起来非常、、、奇特,所以我选择尝试欣赏,听多了就觉得有意思了。对于魁智我是一见钟情,对张火丁属于日久生情。”
“那你是真的喜欢吗?”甄君确认道。
“当然了,哪种喜欢不是喜欢?人分个阶级、试剂分个级别就算了,难道连喜欢都得分成特级喜欢、优质喜欢、普通喜欢、劣等喜欢?”贾君耸耸肩膀,继续往后看,“京胡《迎春》,完了完了完了,听这个我得抖一个月的腿,太要命了!全TM是我喜欢的!”
“下一个大妈非常有风格,老革|命家,精通俄语。”
“我的天,大妈唱《神圣的战争》?!”
“彩排的时候我听了,大妈一个人能唱出整个亚历山大罗夫红旗歌舞团的效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喜欢这种胸怀天下、气如钢铁的女人!!”
两个人就这么着一直把节目表看完,每次贾君满嘴跑火车的时候甄君都得把他拽回来。
看完之后贾君又心满意足地顺着节目单捋了几遍,“老甄啊,这简直是我从小到大参加过的最合心意的文艺汇演的,每个节目都深得我意。”
“那当然,这是我积极向组|织争取并提供充足资金的结果。”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资|本运|作?哈哈哈哈哈,万恶的资|本家,大股东儿!”他把“大股东儿”说的跟“大果冻儿”似的,“——哎对了,你出钱,我要不要出个什么节目啊?”
“随你。”
“要不我唱个《三家店》吧?”
“你成吗?”
甄君都不知道他还会这种操作,想不到想不到,他连他尿完甩几下都清楚,但仍然不晓得他的全部技能。
“怎么不成的,我可是正经学过的,不过我师傅整天怀疑我往隔壁偷学相声去了,唱戏的不如贫嘴进步大。”
甄君都快被他笑死了,跟他搁一块儿真是天天开心。
“你想好了我可就给组|织打电话了?”
“等等等等,我要是唱的话是不是就我一人杵台上,毫无BGM的干唱?”
“额嗯——”甄君略作思考,“我想我可以速成一下拉弦儿。”

与我杂交(原名真菌攻和生物研究生受 耽美 成精拟人 贼好笑)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发家致富,脱离黑户(七)
“致甄先生——”
贾君看到这个,第一反应是法院传票。完了完了完了!甄君一定是有非法收入、不明资产了!
养菌千日,一朝被拘——
自己的晚景不会如此的凄凉吧——
贾君赶紧用颤抖地双手粗鲁地扯过那法律的制裁,往外倒了几倒,却发现里面是空的。
“老甄啊!”
甄君给他兑了半杯温水,“喝水?”
“不喝不喝不喝!!”贾君虽然口渴的要命,但他现在整个人都沉浸在要去给甄君打官司争取宽大处理的状态里
甄君作势就要把水一口吞了,贾君赶紧改口:“不不不!!待会儿喝待会儿喝!哎呀——你先把那个该死的水放下,咱待会儿再处理那个项目!”
他焦急地冲甄君晃晃那个信封,“这是做什么的?”
“哦——我今天下午把它拿出来买房子了,在这里。”他轻描淡写地答,从屁兜儿里掏出来个硬质卡片状物体,随手递给贾君。
“什么?!——买房子?!”贾君接过那个物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什么?!——身份证?!”
啊?!——啊?!——太要命了太要命了!太突然了太突然了!信息量太大了,而且不论是哪个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贾君都不知道该先思考什么好了,感觉整头的脑神经都纠缠在了一起。
“不太行不太行不太行,得一个个来!”贾君使劲甩甩头,像一个真正的理科生那样,准备在纷繁复杂的表象里分条缕析,他双手各比了一个“1”,“老甄!来,看着我的眼睛!第一,身份证!——你是靠合法手段取得的吗?”
甄君顺从地直直凝视着贾君的眼睛,“当然了。”
“你可以具体解释一下什么叫‘当然了’吗?”
贾君完全想不通,他一个真菌人,像石头里蹦出来的似的连指纹都没有,是怎么顺利取得合法身份的。
“就你所知,我前一段时间接了点儿私活,其实,最近我也接了不少公活,非常重要的公活,这个话题非常敏感,我签了保密条约。”
贾君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光是“公活”“保密条约”就快把他吓死了,毕竟就他这样的小研究生,见过最高级别的政府机关工作人员也就是交警大队大队长了。
甄君看他还是一懵一懵的,继续解释道:“这个思路很好理解,既然我需要国家认同我的身份,那我就为国家做出足够杰出的贡献使她认同我的身份。”他理所当然地耸耸肩。
“哦、、嗯、、哦哦,我、、不不,你——成为了国家的儿子,但是、、国家没发现你生理结构不太正常吗?”贾君皱着眉头问道。
“指纹很简单,我随便长了十个,内脏器官我也可以拿菌丝塑造一下,血样还是费了点儿劲的,我还得自己合成一堆基因、一堆血细胞、一堆各种各样的因子什么的。”甄君的语气就好像他做了一道不怎么难的有机合成题。
“等等等等,为什么要血样?你不会说你之所以多年没有上户口并且没有父母亲友,是因为你是拐卖儿童吧?”
“你说的很对,所以我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基因库中千万不要有哪对儿可怜的父母和我比中。”
“啧啧啧,你的同事们一定又同情你又敬佩你,流浪天才,孤身漂泊,简直是一代传奇,优秀,得天独秀——”贾君鼓着鼻孔、竖着拇指,折服于甄君的第二代人设,“哎对了,你有没有装作有点精神疾病的样子啊?”
“当然有,一点自闭再加一点抑郁。”
“完美——”贾君激动地猛捶了一拳甄君的肩膀,“然后——买房子是怎么回事儿?”
“我前几天给你说过了,所以今天下午我出去买苹果的时候就把房子也买了。”
“我的天呐——买房子和买苹果能是一回事儿吗?!”贾君从甄君的语气中听不出来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差不多,都是刚需,只不过买房子手续多了点儿。”甄君一头雾水地看着贾君,感觉不太出来这两者有多大的区别。
“贫穷限制了我的认知力。果然,暴富是得天独秀的附属品,看得开又是暴富的附属品。”贾君以一个屌丝的复杂心情做了个阶段性总结。
忽然,他意识到了进一步的问题——
“所以,你要搬出去了?”
甄君点点头,准备着手贾君到底喝不喝这杯水的问题。
“啊······”贾君沉默了一会儿,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腿,微张着嘴,双眼没有焦距地仰天望着天花板,像一只刚被麻醉的大鼠。
甄君奇怪地看着他怪异的行为,问:“你为什么会产生消极情绪?”
“你难道不会依依不舍吗?”他侧过头来幽幽地问。
“还行——你非常依依不舍吗?”甄君挑了挑眉毛,感觉他们两个的交流好像存在什么认知障碍。
“那当然了!毕竟我们俩一床铺盖睡了好几个月了!”
“哈?”甄君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等一下,你认为只有我撤离出去,而你按兵不动?”
“不是这样吗?”贾君像麻药劲儿过去了似的,开始有点精神了。
“我们不应该住在一起吗?——我认为我们应该住在一起。”甄君像一个带着满头羽毛的原始部落首领,赤着脚拿着长矛,相当威严地总结道。
“哈?你凭什么就认为我应该和你住在一起?”贾君被他逗乐了,说的就好像他是他的一个什么器官。
“我可以让你舒适安逸地白吃白喝,以报答你当初搭救之情。”
这句话非常有说服力,既有令人向往的结果,又有合情合理的理由。
“我接受你的感谢,但我拒绝你白吃白喝的提议,我愿意向你交房租,即便对于你来说,这只相当于什么蝇头小利。并且我还愿意帮你搞装修,但是水电线路你来搞,不然我会死的,可以吗?”
“为什么?”甄君完全不明白贾君为什么非要让自己继续处在一种持续付出的状态里,是因为“劳动最光荣”吗?
“能够爱一个人爱到问他拿零用钱的程度,都是严格的考验。——张爱玲”贾君习惯性地引用名人名言证明自己的论点。
“哦——你不那么爱我。”甄君顺着这句话的逻辑推理到。
“噗!——谁TM爱你?!我只是引用一句名言而已!快把那杯该死的水递给我,老子今天晚上惊吓过度,即将脱水!”
贾君现在更像一只从麻药中苏醒后、生龙活虎、在笼子里气到拉屎的大鼠。
甄君又往里兑了点儿热水,才把杯子递给他。
贾君暴躁地接过来,“吨吨吨吨吨”,水顺着嘴角就往脖子里淌。
甄君兴致盎然地边吃苹果边观察贾君。
而贾君仍处于“我是谁?我在哪里?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状态里,他麻木地张嘴接住甄君给他投喂的苹果小块儿,迷茫地倚在松软的靠枕上。
“天呐,这个情节发展的实在是太快了,就好像作者忙着考研没时间写了似的。”贾君不可思议地向甄君吐槽自己当下的不知所措,“就好比写生子文,作者都没工夫让小受难产。【1】”
“所以——你想难产?”甄君按照这个逻辑推理到。
“呸!难尼玛个产!”

【1】猥琐推文,《身为人父》,不光小受没难产,连铺垫好的小三儿都没能上线,最可怕的是连幕后大boss都没露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反套路反押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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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杂交(原名真菌攻和生物研究生受 原创耽美 成精拟人 贼好笑)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发家致富,脱离黑户(六)
甄君本以为,今晚所有的事情都会像这样使他持续地产生积极的情绪情感,至少截止目前他是这样想得美的。
贾君的后脑勺抵着他的肩窝,向上仰着头以和他对视,对,用他那双大的离奇、干净的要命的眼睛,还是那副游戏人间的语气,问:“所以——风化一条街在你的治理下,公平竞争、秩序井然,成为了诚信经营的优秀典范?”
“嗯——虽然还不至于那么的共产主义,但至少现在没有强买强卖现象了。”甄君颇为自豪地说。
贾君不可思议地捂着嘴,“我的天呐!还有‘强卖’现象?!”
“就我所知,现在正毫不掩饰地盯着你看的女性及男性从业人员至少在三个以上,如果我现在在家削苹果,正好他们又闲着,你很有可能会经历一场足以终生难忘的强卖活动。”
贾君心有余悸地往甄君身上靠了靠,“谢谢你老甄,你真是我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娘!”
“你之前都没遇到过类似的充满着性骚扰、性强迫倾向的场景吗?在上下学路上的哪个灰色地带?”
甄君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都应该后悔问了这个问题,不过他现在并没有意识到他会得到一个会引起他消极情绪的回答,而且,那种消极情绪像贴商标用的胶一样,一直粘在心上,抹也抹不去,抠也抠不完。
贾君仔细地回想,微微张着嘴,发出些类似于“嗯——”“欸——”这种无意义的单音节。
“没有哎···但是,我好像是见过那些不怎么奋发图强的小年轻在街上一群群的,不过我一直都和赵钱孙李一起走,他们从来不靠近我们,甚至还有点躲着我们。”
啊——其他的都很好,除了那句“一直和赵钱孙李一起走”。
甄君自己都不清楚他强烈的领地意识是怎么被激发起来的,“和赵钱孙李?!”
“昂、、我们俩是发小,打小住一个家属院,我爸和他爸是多年的好基友,他爸是有名的化学大佬,他是我们那片儿有名的化学一哥。”
贾君虽然感觉到了甄君的异常,但对它的诱因却毫无头绪。
“怎么了?”
“没怎么。”甄君虽然面色不悦,但仍然能勉强维持干巴巴的交流,“替我感谢他多年来对你的人身安全的维持。”
听他这么一说,贾君突然明白了什么,“哦哦哦!!!我的妈呀,这么恐怖的吗!!”他后知后觉、惊慌失措地拍着胸口,“我真是身为‘知世’而不自知啊!嚯——那赵钱孙李是真仗义,当了这么多年百变小樱,我都不知道他会打库洛牌,我以为他只会排火车呢!但他肯定不能用你这种物理方法荡平四海啦,一定是用了一些巧妙的化学方法。”
甄君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听贾君提及别的在他生命中扮演重要角色的人就能让他如此的不舒服,而且他还流露出如此明显的赞赏之情,啊——
从里面到外面,从消化器官到生殖器官,都非常不爽。
但贾君的注意力还在感谢老天爷上,“我真是太幸运了,老天爷给我安排了这张知世之脸,竟然还给我安排了配套设施,先赐给我了化学一哥,现在又赐给我了花街一哥,啊——我真是——哎?你怎么了?你看起来像过了夜的蘑菇一样,你还好吗?”
甄君相当暴躁地猛得勒紧了胳膊,像一圈儿牙套一样严丝合缝地箍着贾君的腰。
他看起来像一头被激怒了的狮子,所以贾君没有试图挣扎,而是竭力地表现的非常顺从、非常温和、非常轻柔,试探着问道,“老甄,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是我说的话使你产生了如此激烈的排他反应吗?”
甄君点点头,目视前方,竭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本能。
“那——你可以告诉我是哪一个意象让你不舒服吗?”
贾君像一名技艺精湛的驯兽师,毫不畏惧又善解他意地直视着桀骜难驯的野兽,刚从山里被拖到笼子里的那种野兽。
“我不确定,可能是——赵钱孙李。”
“好的,好的,非常好,还有别的吗?”
“额嗯···”甄君在贾君的引导下,开始用理智来思考问题的根源在哪里,“可能还有···百变小樱?”
“好的,非常好。”贾君腾出一只手来上下摩挲着他的胳膊,尽可能地安抚着他,与此同时,他的大脑像离心机一样飞快地旋转起来,试图把有用的东西分离出来。
“赵钱孙李”和“百变小樱”,这两个意象放在一起非常奇怪,但幸亏贾君是一个相当聪明的非典型理科生,而不是一个到了悲剧结尾才发现自己可以在开头就避免这一切的愚蠢男女主角。
他马上就类比出了令一对意象——“贾君”和“知世”。
所以,让甄君歇斯底里的是赵钱孙李和自己的对应关系?
贾君再一次柔和地发问:“如果我说‘我深爱着我的父母’,你会产生消极情绪吗?”
甄君仔细地感受着,然后摇摇头。
“那如果我说‘我特别特别喜欢Vik Vijh’呢?”
“额——你说的不会是《Last Chance Salon》上那个整形外科医生吧?”
“对对对,他的盛世美颜使我印象相当深刻,恍若混合了各个人种的美,且独具一种令人信赖的气质。”贾君又故意突出并加深了他对Vik Vijh的喜爱程度。
甄君迟疑着回答:“不会特别消极。”
“那如果我说‘我非常非常喜欢Seb’呢?对,就是油管上那个可爱的墨西哥gay佬,我甚至乐意当他的猫。”
“也不会特别消极。”
最后一个问题来了,贾君觉得这个问题很可能会踩雷“那——如果我说‘我实验室有个师哥或者是师姐对我特别好,我们相处的也特别融洽,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互道晚安’——”
还没等他说完,甄君就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问:“真的吗?!”
贾君赶紧捋着他的胸口连连否认:“假的假的假的假的!我每天晚上跟我爸妈说完晚安就睡觉,你知道的。”
甄君还是有点不太放心,贾君又补充道:“我现在手上湿乎乎黏答答的,等回家我洗了手我可以向你展示我的聊天记录。”
甄君这才渐渐镇静下来,贾君慢条斯理地分析道:“首先呢,有血缘关系的没事儿,没有社交基础的非基佬没事儿,没有社交基础的基佬也没事儿,但是,可以联系的、有可能进一步发展成独占性关系的人会引起你非常强烈的反应。所以说——老甄啊,你跟一个爱妒忌的家庭主妇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啊。”
“哈?”
“你对别人也有这种情感吗?楼下的大妈?保卫处大爷?”
“没有没有,这个一定是没有的。”甄君非常确定的否认。
“那如果你首先认识赵钱孙李,并且由赵钱孙李收留,你会不会对他也有这种占有欲?”
“我不能做这项想象活动,我宁愿我和他有生殖隔离。”
“哈哈哈哈哈哈!”贾君被他严肃认真的厌恶表情逗乐了。
没留神儿两人已经走到了家门口,贾君用手指点点他的肩膀,道:“这个话题还没掀篇儿,咱有空还得继续讨论。”
接着,他从甄君身上擦擦手,从包里找了半天找到了钥匙,打开了门。
刚一开灯,最先看到的是桌子上的一盘苹果,被切成了规则的小块,不知道甄君搞了什么神奇涂层,它们还没有被氧化成棕色。
咦——
苹果旁边还有一个信封,非常正式,非常官方——
“致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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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杂交(原名真菌攻和生物研究生受 原创耽美拟人成精 贼好笑)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发家致富,脱离黑户(五)
这种如梦似幻的浪漫主义氛围理所当然地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就随着贾君如梦方醒的一声咆哮而烟消云散。
“啊!!——这些书都是我从图书馆借的啊!!!——”
“嗯?”甄君这才好好的把注意力引到脚底下那些散落在污水里、与一堆不明废弃物沆瀣一气的“人类进步阶梯”。
贾君也不管是脏还是净下手就捞,书都散架了,拿在手里还滴滴答答往下流汤儿。
“完犊子了!这污浊腐朽的气味与颜色已经深深地渗入了每一条法规!”贾君绝望地得出结论。
甄君饶有趣味地用脚拨楞着书页,问:“这是什么?”
“你发家致富的根本原则与限制。”
“法律啊?”
“它们半小时之前还是,现在是我损一赔十的事实性证据。”
贾君突然有种晚景凄凉的萧瑟感,颓丧地翻着手里的书。
甄君却摇头一笑,弯腰一本一本地把它们捡起来,一只手托着,悬在半空中漉了漉水,用胳膊肘捣了一下贾君的肩胛骨,“莫怕莫怕,胆子放大。”说罢大步朝外走去。
贾君连忙皱着眉头跟上他,边跟着他嘴上也不停,“胆子放大只是一种心理状态,当然可以做到,但这个实际后果承担起来就跟胆子放大不是一回事儿了。”
他瘪着嘴甩甩手里的书,把汁儿甩的到处是。
“要是我胆子放大,体积增大,然后形成一股强大的低气压,把里面的小脏水儿都吸出来,妈呀我可能得开一家脏水吸出商店。”
他摇晃着头自嘲着,试图用自娱自乐的方式缓和心理与经济的压力。
甄君忽然回过头,长臂一揽,把贾君揽了过去。
“你发什么癫痫?!”贾君刚想往外挣蹦,就被甄君猛勒了一下腰,他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猥琐男正在以一种奇特的混合表情看着他们俩——
一边露骨地看着贾君,一边畏惧地看着甄君。
“哇哦,感觉像一群鬣狗在盯着我这头身处象群中央的可口小象犊。”贾君小声地跟甄君瞎比比,一副隔岸观火的模样,完全没有自己就是当事人的自觉。
“你怕什么?”甄君问。
贾君抱着他的小脏书一头雾水,“啊?我没怕呀,我感觉很安全啊——”
“我是说这些书。”甄君笑着将他们的话题调频到同一频道,同时为贾君的“我感觉很安全啊”而感觉好笑,怎么心就这么大呢。
贾君调过频来马上就皱起了脸,“哎呀——我觉得我可能直到退休都不会有钱了。”
“不会的,我晚上会帮你吸出来的。”甄君轻描淡写地说。
“嗯?!”贾君快要被他吓死了,妖精都这么热情洋溢、善解人意的吗?!!
靠近他们俩的一个小混混儿也傻眼了,他的哥们赶紧问他刚才花街一哥跟骚气大学生说什么了,然后这一小群混混都骚动起来,然后带领着一群一群的混混都骚动起来,贾君甚至听见街右边的冲街左边的喊:“一哥说什么?——”
这边好几个人应:“给小骚哥吸出来——”
“哇!这么激烈的吗?——”
贾君整个脸都是黑的,“老甄,你不要用省略句,再重新说一遍刚才那个句子。”
“啊?好。我大约在晚上十点钟左右,用我的菌丝,也就是消化器官,把书页里除了墨水之外的异物全部吸出并消化最终转化为养分。”
“扫戴斯噶——”贾君了然地点着头,然后陡然拔高了声音,几乎用吼的说道:“什么?!你要用半透膜旋转过滤器【我瞎编的】把纸质纤维里的无机物和有机物减!压!吸!出!并且转化为可被生物循环利用的无机盐、蛋白质、葡萄糖和氨基酸?!”
当这一串充满着学术术语与特殊名词的句子在这有名的风化一条街上传播扩散时,整个氛围变得相当诡异。
所有的小混混都愣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光头感叹道:“小骚哥儿真有学问,就爱上这样的,下身儿爽利,上身儿受教育。”
贾君不可思议地拿鼻子嗤了一口气,“这太可怕了,怎么会有如此粗鄙之语!”他抬头看着甄君,表达着自己强烈的不敢苟同之情,甄君低头用眼神和他会了个师。
贾君虽然整天就爱说个猥琐段子,但这种下流话他是打死都说不出来,典型的外边黄暴,芯儿里正经。
“啊——青青的是你的衣襟,悠悠的是我的爱心,正是由于你的原因,让我思念到如今——”他像在念什么咒语一样嘟嘟囔囔嘟嘟囔囔。
甄君奇怪地问:“你在干什么?”
“我在用易中天的诗经翻译涤荡双耳、净化心灵。”
“他们的?”甄君挑挑眉毛。
“我的。”贾君耸耸肩。
甄君又一次被他逗乐了。
这一整个晚上,心情都是如此的愉快——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青青的是你的衣襟,悠悠的是我的爱心,正是由于你的原因,让我思念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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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杂交(原名真菌攻和生物研究生受 耽美 贼好笑)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发家致富,脱离黑户(四)
又是一个万万没想到啊。
一开始,贾君以为甄君就偶尔发点小横财,然而!他的卡在未来的几天里开始频繁地进账,而且数额越来越大,只用了两天,甄君就一跃成为了“万元户”!
这是多少七十年代的土财主花了大半辈子再加上重复计算资产才能达到的人生高度啊!
又过了没几天,甄君交的税都能养几个“万元户”了,这让贾君开始慌了。
毕竟,一夜暴富的方法除了当资本家,其他的几乎都写在了《xian法》上。
所以,一定要让甄君把遵纪守法深深印在他的器官里!
但具体各种法都是操作什么的、怎么操作的他也不怎么清楚,而且估计赵钱孙李这个化学大佬也不怎么晓得,贾君就去图书馆转了转。
嚯——好几架子呐——
也没辙,他只好打算一垛一垛得慢慢都给甄君借回去,今儿先借个五本儿吧,够沉的了,估计有两笼大白鼠的那个分量。
等他借完书往实验室走的时候,一股无名的好奇感从心头涌起。
他忽然莫名其妙地想看看没有甄君清路的风化一条街,是不是真的有两溜儿猥琐男夹道欢迎?等着猥【】亵他这个社会主义知世?
完犊子了完犊子了,一旦好奇心起来了,在心里就跟野草似的,到处的长,弄的到处都痒痒。
到了七八点钟的时候贾君就崩不住了,打算提前回去,在保证人身及财产安全的前提下瞅一眼,见势不妙拔腿就跑。
主意已成,决心已定,贾君背着包、抱着一大摞书、揣着浓烈的猎奇心理飕飕地就往回跑。
天儿是越来越黑了,路灯却越来越少了,但树可越来越密了。
地上天上都是影影绰绰、恍恍惚惚。
路上也没什么别的行人,主要是这边儿都是风化一条街,正经人哪儿有往这走的?
贾君自个儿走得是战战兢兢,“蹚蹚蹚”地跺着走吧,还怕引来猥琐男,静悄悄地飘着走吧,没个动静儿心里还害怕。
他只好不断地自我激励、自我鼓励,“我怀里抱着的就是法律!我有法律护体!我用知识武装自我!···”
眼见就几步就迈入风化的世界了,他溜着墙边儿,远远地望了一眼——
昏黑地路灯下除了稀稀落落几个单薄、沧桑的身影外,还三两成群地站着几小撮儿雄性猎食者,撇着半边身子、叼着烟、半边胳臂用劣质的墨水纹着些繁复的图案、不时向四周张望着。
这会儿贾君自己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跟老年机似的,跳的震天响。
不太行不太行不太行【1】,还是往回撤退吧,还是生理及心理健康最重要!
贾君这就要扭头回去,等甄君哪个点儿来给他清完路再回来。
突然——
两条膀子从背后像铁枷似的将他锁了起来,猛力往后一拉,把他拉进了一条不知通向哪里的小巷子。
完了完了完了!跟《玛戈皇后》里玛戈公主随机约火包的那个小胡同儿一个婶儿的!黑的像油画一样!妈呀!怎么办怎么办?!
贾君死命挣扎,一地的法律,TMD也不给他护体。
他越蹿腾,箍着他的手收得就越紧,就像一条不受伦理道德束缚的森蚺一样,饥肠辘辘、遒劲有力,把他紧紧地卷进热带雨林的最深处。
“WC你个变态!你TM还在笑!笑个屁笑!”
贾君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破口大骂却带着莫名的喜感,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亲和力啊!是震慑力啊!
后面的人笑的更厉害了,用力把他往后一拽,贾君听见那人的背撞到了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叫你扯!叫你扯!撞墙了吧?!撞死你个龟儿!”
背后的人现在笑得呼吸一阵阵扑在贾君耳朵上。
“对着别的地儿喘气儿!我耳朵里有zha药!你再吹它它TMD马上就爆!”
他下一句恐吓还没冲出喉咙就梗在了那里,因为感觉到一种湿润的触感,顺着自己的后脖颈从上蔓延向下···
“啊啊啊!!你个精神病!!!我我我!!”贾君刚想用更具有震慑力的方式吓唬他一下,一抬脚踢到了一本什么法,“兄弟兄弟!法治社会了,你不能你不能——”
“强J成年男性不犯法,除非把你强J致死。”
典型的烟熏嗓,低沉,又带着些嘶哑。
“啊啊啊啊!——”
“别瞎叫,再引过来几个,你这小身板可受不了。”
贾君感觉有一只手在解他的衬衫,“等等等等等等!大兄弟,事到如此,我得实话告诉你了!我我我、、、我得了艾滋,上个周四下午三点半确诊的!”
解扣子的手停了下来,但那人还是在笑。
“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诊断书,就在我家里!”
贾君这时候智商终于上线了,继续说道:“我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也没什么亲戚朋友的···”
典型的诱敌深入,计划让甄君收拾他。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想的美和没料到——
身后传来了幽幽的一句——
“病友啊?”
贾君一听到这,头皮都麻了,这不要命了吗?!
挣也挣不开,吓也吓不跑,还带病原体。
但他还在试图做着最后的挣扎,马列部老师气质上身,准备开始给他做洗脑工作。
没想到却被那人一把捂住了嘴,连单音节的字儿都挤不出来。
啊——天要绝我啊!
贾君心急如焚却又心如死灰,做好心理准备接受无法躲过的生理及心理伤害。
没想到,那双手却松开了他,紧接着,紧贴后背的触感也随之消失。
熟悉地声音响起——
“没辙了吧?”
声音里有掩不住的笑意。
“WC怎么TM是你!!”
贾君又惊又喜又气,对着甄君一阵拳打脚踢,黑漆马虎的也看不见人在哪儿,就瞎踹一气。
“我就知道你得亲自体验一把,我都在这儿等你好几天了,怎么样?还想体验吗?”
“我都绝望到哭泣了好不好!”贾君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地表达了自己的真实处境,丝毫不扭扭捏捏地冲他大吼大叫,没一会儿就累的不行了。
“过来抱抱我,我的激素水平紊乱了。”他直率地、干巴巴地要求到。
“哈?——哈哈哈!”
“变态!笑个屁笑!”
甄君向前一步,把贾君裹在怀里,在这个污秽、昏黑的小巷子里,站在紧急时刻掉链子的法律上,踩着昨天下雨留下的积水,浸在腐朽的恶臭中,上下轻抚他的头发、后背、手臂······
贾君的肾上腺素水平以意料之外的速度快速恢复近正常水平,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外面隐隐传来些摩托车轰鸣的声音、变形了的笑声、高跟鞋上下踢踏的声音···
距离很近,但都显得很远——

【1】喊我做什么?昂昂,我叫不太行。

与我杂交(原创耽美 成精拟人 贼好笑)第十七章

与我杂交(原 真菌攻和生物研究生受)

第十七章 发家致富,脱离黑户(一)
自从甄君学会做饭,贾君的日子用他自己的话形容就是“过的像一个幸福的残疾人一样”。
一回家,有吃有喝,水没喝到底儿甄君就给他满上。
衣服甄君也给他洗好,叠吧的齐齐整整,摞在柜子里,他洗澡之前甄君还把他换洗的衣服放到厕所架子上。
家里也不用他收拾,甄君整天把地擦的溜光水滑,桌子上一点儿茶叶棒儿啊、薯片渣儿啊都没有,垃圾桶上连个小飞虫都没有!
这日子安逸的简直让贾君发慌,他是个勤劳勇敢的劳动人民,应该通过辛勤劳动获得幸福生活,他一度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剥削嫌疑。
但不管怎么样,总体来说,生活状况脱离第三世界,进入第一世界,各方面都挺顺心的,唯一糟心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甄君跟赵钱孙李一直不太对付。
自从贾君搞了妖精性真菌养殖,赵钱孙李一直都跟贾君保持着密集且密切的联系,所以,贾君生活各项指标的变化过程他都一清二楚,甄君的表现状况他也全都晓得。
上个周,贾君邀请赵钱孙李来他家视察情况,他提前都给甄君打好招呼了,说赵钱孙李是他竹马竹马一块儿长大的发小,撒尿比远、被女孩子追打的交情,跟娘家哥哥差不多级别,得认真接待。
甄君也没说什么,点点头就忙他的去了,贾君怕他没get到他的重点,还追在他后面给他强调了好几遍,直到甄君哭笑不得、无可奈何地明确表达了他对赵钱孙李的重视、欢迎及尊敬之情。
到了周末,赵钱孙李的表现也是诚意满满,为了表达自己手无寸铁、没带任何诸如硫酸炮、重铬酸钾木仓这种伤害性武器,他连包都没背,就在裤兜儿里揣了把钥匙,手里拿个手机,把衬衣袖子挽到胳膊肘以上,手表都没带。衬衣和裤子的兜儿都小到不能藏任何破坏性物件,连腰带扣儿都是木制的。
毕竟开始的时候他可是丝毫没掩饰他执意销毁甄君的意向,并且时不时向贾君给出这方面的建议和意见。
虽然那时候甄君还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赵钱孙李猜测,他那时候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以他强大的记忆力和学习能力,肯定先事无巨细地记下来了,以备后续理解,现在他肯定是很理解那时候发生什么了。
所以赵钱孙李现在也挺心虚,也没别的辙,只能先摆出态度良好的和平姿态。
他轻车简行地到了贾君家,贾君一看他这副毫无攻击性的装备就明白他的意思了,甄君显然也明白。
甄君热情且熨帖地招待了赵钱孙李,一句也没提之前的事儿。
虽然两个人表面上非常的和谐,但贾君能清楚地感觉到他们之间那股稀薄但坚决的敌对气氛。
他本来以为让他们多相处相处就好了,并以此开展了一系列“和平进我家”专题活动,内容丰富,涵盖聚餐、茶话会、出游等多种项目,时间充裕,给两人充分的交流及了解时间。
但是吧,情况也没多大进展,贾君事后也问过甄君,甄君也实话实说,说他本能地感觉赵钱孙李会威胁他的生存与繁殖。
嗨,贾君还能说什么,也没辙,就这么滴了,婆娑世界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儿,也就随他们俩去了,起码他俩现在表面不起什么冲突矛盾。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残残疾疾的过,突然有天晚上,甄君严肃地问贾君:“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个房子?”
贾君正躺在沙发上看纪录片呢,《艾娃布劳恩,希特勒背后的女人》,在脑子里进行着“哇!感觉他们俩的爱情故事迷之感人!”和“希特勒是纳粹头子,他的性格是扭曲的所以他的爱情是扭曲的!”的天人交战。
猛不丁被甄君吓了一跳,连忙坐起来把电脑丢在一边儿,认真地问:“这个房子有什么让你无法忍受的地方吗?”
甄君耸耸肩,“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厨房比较小,舒展不开,床也不大,也舒展不开。”
这些理由都非常的合理,但贾君明显感觉到他还有没说完的理由,“还有吗?”
“嗯,这里太偏僻了点,你从学校回来的时候路过的风化场所太多,不安全。”
“哈?都这么长时间了我也没出什么事儿啊。”贾君一头雾水,不明白甄君怎么会有这种担心。
“如果我不提前给你清路,你可挺不过这么长时间。”甄君摊摊手,无奈地说。
“啊?!——”
妈呀,怎么办?有点感动,贾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努力让自己的舌头和喉咙清晰而平静地就事论事。
他当时正穿一短袖,一抬胳膊,把胳膊肘举给甄君,为难地说:“你这个提议实在是太资本主义了,我一个无产阶级,现在不捉襟都见肘啊···”
甄君盯着他光洁的胳膊肘儿,高深莫测地抓着下巴,“对——这是个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贾君才结结巴巴、期期艾艾地说:“老甄啊、、您您您、、受累您受累、、”
贾君使用的中老年称呼让他的整个表达显得十分亲切又颇具喜感。
“啊?——哦哦,没事儿,应该的,实话说操作过程挺有意思的。”甄君咧嘴一笑,露出几分菌性。
贾君完全能想象地出来他称雄几条风化街、半个城区我最大的样子。
甄君抬头看了看表,“这都十一点多了,你还不去洗澡?明儿再看。”
他一手拿过贾君的电脑,流畅而迅疾地给他关了机。
“欸欸欸!——好吧,谢谢您嘞——”
贾君只好悻悻地去洗澡,但心里全是甄君给他开道儿的那个事儿,没把换房的事儿放在心上。
没想到,在某种程度上,他羞赧的先天品质抑制了他对重点的把握。
三天半后,日落之前。
他正做着实验,新养的菌还没长全。
突然——
实验服里的手机震了几下他的腰子,但他忘了算一卦,他的生活即将开启新的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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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杂交(原创耽美 成精拟人 贼好笑)第十六章

与我杂交  原名  真菌攻和生物研究生受

第十六章 全能模式开启(五)
“所以,你写完七本了吗?”
贾君抹了把脸,像一个长征过后的老班长一样沧桑地说:“朋友,我岂止写了七本啊!”他掰着手指头,“你看啊,我一开始想着选个吉利的数,‘七喜临门’,七就很吉利嘛,当我挣扎着写完第七本之后,虽然比第一本稍有改观,至少不是只有审文小姐姐在看,但改观还不如我键盘的磨损大。——但是!我的心还没有死的一动不动,所以我又试了试‘八百姻娇’不不不!‘八面驶风’的八。”
贾君嘴一秃噜话题差点又秃噜进猥琐的轨道。
“第八本写完,收效又跌回去了,但我的心尚可微微蠕动!我又安慰我自己,‘九九归一’,再写第九本,没准儿就物极必反、紫气东来了。”
“然后呢?”甄君虽然已经知道了最后的结局,但还是贴心地捧哏。
“在写第九本小说的过程中,我收到了人生第一条评论——‘小姐姐,你是南方人吗?耍个朋友?’”贾君的表情像生吞了一大颗喜之郎果冻,噎的气儿都上不来。
甄君不可抑止地笑了出来,“你都写什么了啊?”
“我也奇怪呢!我的内容非常正经啊,我的文风不带脸部特色啊,我都不明白他是受什么启发留这个言。”贾君翻了个白眼儿。
“然后,第九本除了收到了不良邀请外并没有其他建树,但我的心却仍可几不可见的颤动!所以我又试了第十本,期待着它能受到‘十全十美’这一美好成语的庇佑。”贾君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总结道,“事实证明——瞎迷信是不可取的。这也就是我后来努力学习《易经》的原因之一,哈!哈!哈!没想到我竟然用算卦这一科学方法敲开了我迷信的研究生导师的大门!哈!哈!哈!”
“那你为什么没有继续尝试其他数值更大的吉利数字呢?”
“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心如死灰,而且我的状态完全可以形容为——穷,愁,潦倒。”
贾君虽然是在形容自己的悲惨境地,语气却跟郭德纲讲于谦爸爸的“奇闻异事”差不多。
“那——你爸妈怎么看?”甄君对他的这种反应颇为奇怪,根据中国人的典型思维问道。
“我妈是大方向反对,小规模动摇;我爸是明里反对,暗里支持,偷着给我妈做思想工作。”贾君突然拍着大腿嗤嗤的乐,“给你说,特别可乐,有一回我不小心听见了,我爸是搞历史的,引!经!据!典!地劝我妈呀,我妈是搞翻译的,旁!征!博!引!地跟他辩论,这段对话真的是太恐怖了,至今我都忘不了那种两座知识大山压着我的感觉,最后我妈没引过我爸,不对我的行为发表任何观点了。”
甄君都乐的不行了,贾君这股子迷之精神病果然是深深刻入基因的,他勉强将话题带回来,“你现在回想起来,心里不难受吗?”
“唉嗨——有什么好难受的,一次伟大实践的失败。就算是我现在回想起来,我也非常喜欢那个时候的我,那种无所畏惧、不屈不挠的智障样子,都不知道是谁给我的勇气,可能就算我四十岁、六十岁、八十岁的时候回想起来,我都会佩服那个我。”
贾君丝毫没有后悔之色、愁闷之情,只有满满的自豪,还有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通透豁达、超脱平和。
甄君感觉贾君这不是在假装潇洒,是真的看得开,这也就又让他陷入了另一个问题中——
这种不属于贾君这个年纪和阅历的通达是哪儿来的?
他是天生就这么看的开吗?后天因素占多大的比例?
同时,他也意识到,当这些问题解决之后,可能又进一步出现新的问题,下一个问题又会生一堆小问题崽子。
甄君现在才明白,研究一个人,可能像研究怎样活下去一样,都需要一辈子。
他希望他和贾君都可以长命百岁——
贾君将在研究他的生理功能上耗费大量的心血,
而他,愿意在研究贾君的精神世界上付出所有的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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