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行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看我小说。

恰到好处--第五章(疑犯追踪/Person of Inter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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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ese放慢了脚步,并且放开抓着Finch的手,微微弯着手臂,Finch把胳膊从缝隙里钻过去挽着他,这不禁让Reese感觉很不错,他穿着黑大衣,戴着墨镜,像个党派老大,一个文质彬彬的教授挽着他,这种违和感令Finch一阵想笑,他轻巧的说:“看到你戴着墨镜坐在长凳上等人,一般人见了会有两种想法,第一种,一个酷的过分的黑帮老大在等他勾搭的女学生,第二种,一个帅的过分的瞎子在等他儿子,一般人会倾向于第一种,而我,更倾向于第二种。”

     Reese觉得他需要花很大制止力阻止自己向里撇腿踹Finch的屁股,并且翻一个白眼,他淡淡地强调一个事实:“你所认为的瞎子正好教近身搏击,幸好你是他的男朋友,所以你才可以好端端的去牵狗。”

     Finch有些挫败又温顺的说:“教官您真会开玩笑~”

     他们领养狗的过程挺顺利的,Finch虽然教植物学,但是他大学的时候也学动物学,他还写了一篇十万字的论文论述何种动物最适合做遗传学实验,他显得热切又兴奋,他两只手揉着Bear的耳朵,并且时不时捋一下它背部的毛,Reese则在一旁站的笔直的打量这只狗,用眼神给它顺毛,所以工作人员还委婉的询问Finch是不是Reese并不喜欢这只狗,Finch回头看了Reese一眼,了然的向工作人员解释道:“不是的,养一只大狗实际上是他先提出来的,这只狗也是他挑选的,他只是——额——有些喜怒不外露。。”他回头扯扯Reese的袖子,Reese只是半屈身,用荷兰语说了一声“上来!”

     Bear显得兴奋的无可复加的一下子窜进Reese的怀里,Reese开心的抱着它问:“我们可以走了吗?”

     工作人员显然觉得不可思议,点点头,看着Finch玩着抱着狗的Reese走出去,下了楼,出了门,Reese就把Bear扔出去,用荷兰语说:“自己找回家~”

     Bear就寻着两人来时的路线,自己在前面走,Reese开心的对Finch说:“真省心~我要训练它拖地板~”

     Finch显然并不同意:“他是只狗,他需要我们宠坏他。”

     Reese则决定先不理会这小小的分歧,他说:“额——昨晚睡觉之前,我的膝盖碰触到了你的腿,你的腿是凉的,鉴于我们年纪都不小了,我觉得你应当多花一点精力在保暖上,特别是,你的腿脚本身就不是很好,并且,快入冬了,嗯——”

     Finch说:“SO——?”

     Reese说:“So我给你买了条棉裤,它很薄,但是保暖性非常好,你可以把它套在西裤里面看不出来,但是它有点——嗯——色彩斑斓,所以,我希望你在看见它之前有个心里准备,并且,它的颜色也没多大关系,反正你把它穿在里面~”

     Finch一本正经地说:“你在我们在一起的第四天给我买了一条花棉裤,即使它不和我心意,我一样非常感激,你非常——”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出那个比较私人的词汇“体贴。”

     Reese挫败地说:“Oh~我怀疑你永远都不会穿上它了~” 

     Finch不置可否,但事实是,三个月后Finch冻的实在受不了,还是穿上了它,这些都是后话,当Finch看见那条色彩斑斓的棉裤时,他还是鄙夷了它一下,怎么还会有这样的设计师。。

     在晚上Reese洗脸时,Finch扔给他一小瓶透明、泛着绿色的啫喱状流体,他挑挑眉毛,问:“这是什么?”

     Finch答:“我从实验室配的东西,主要是甘油、蒸馏水,哦对了,我还加了一点库拉索芦荟的鲜榨原汁,还有一点点防腐剂,我保证这比市面上卖的更令我放心。入冬了,Reese先生~” 

     Reese再次挑挑眉毛:“当个植物学教授就是好~我真担心有一天你会从曼陀罗里提取点东西让我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然后让我去裸奔。。”

     Finch认认真真地回答:“不会的,Reese先生,你大可放心,我虽然可以这样做,但是我不能这样做,我有我自己的操守,所以我当了那么多年的教授,而不是去制毒。”

     Reese勾起一个笑:“你也应该庆幸我也有我的操守,所以没有把你强行按在床上,弄折你的手,然后做我想做的事情。”

     Finch 恐惧的咽了一口口水,他说:“Reese先生,我知道我们应该——额——做一些事情,但是我觉得这对于我来说太快了,你看,我们才在一起四天,我会在我现处的状态下尽我所能取悦你,但是我的骄傲和矜持不允许我毫无羞耻心地掰开你的膝盖,坐上你的大腿——”

     Reese打断他:“够了,不要说下去了,不要引导我想象那个画面——”Finch马上闭上了嘴,“听着,Finch,我会等的,我会等你觉得到了合适的时候~”

     Finch谨慎地开口说:“Thank you.Mr. Reese~”

     Reese半转过身,两只手放在Finch的肩膀上,轻柔地把他扳向自己,他在Finch蔚蓝色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眼睛的倒影,他尽量把注意力集中在试图看向Finch眼睛中更深的地方,他说:“听着,Finch,我和你在一起,意味着我要和你的优点、缺点、你的所有在一起,我和你在一起,意味着我要包容你的一切,有时候甚至需要我改变自身来包容你,这听起来就像,就像你是一只金鱼,而我是包容着你的水,我完全笼罩着你,滋养着你,给你氧气,但我会保证你游动自如,做任何你想要的动作,到达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保证着你安然的存活。”Finch眼睛微微凸出,此时他还微微吃惊地瞪着眼睛,这让Reese的比喻显得更为贴切,但是,Reese知道,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一只金鱼的眼睛能像Finch那样透明、平和,也没有一个人像Finch那样睿智、善良、体贴,Finch是这个世界的唯一,是他的唯一。(哎呦,我发现我写同人文说情话溜溜的,不写同人文就不行了,难怪我现在是只单身狗。。)

     Finch显然是被这突然来的独白感动了,他虽然看起来面如止水,但是,Reese知道他在想很多事情,他在思忖要说什么,Reese猜想了无数句Finch会说的话,但是Finch出乎意料地说了一句没头没脑但又十分和他心意的话:“Reese先生,我同意你把你的房子退掉,把你的东西搬过来正式与我同居。”

     Reese惊讶道:“你怎么会想起这个?我从来没提起过。”

     Finch淡淡地说道:“早晚的事。”

     然后他们一起躺在床上,谁都没说话,Reese显然是在默默为Finch的回答高兴,Finch显然是在默默回味Reese的独白。

     第二天,Reese就退掉了房,背回来了一个大背包,Finch以为会是衣服,结果Reese只从里面拿出了一件大衣,之后从里面倒出来了一大堆轻型的、重型的武器,Finch端着茶有些畏惧地问Reese:“Reese先生,请问你要拿这些做什么呢?我虽然不会告发你,但我也不会包庇你,你应当事先知道。”

     Reese轻笑一下,拍拍他的肩膀,拿起一把相对较小的枪上了膛,对准门,对Finch说:“这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如果有人敢破门而入,你就拿这个这样打他。”

     Finch一副不敢苟同的表情,“Oh,my!我这是和一个什么人在一起啊?!”

     Reese亲亲他的脸颊:“和一个真心爱你的人在一起~”

     Finch对他毫无掩饰地表达爱意的方式已经见怪不怪了,他自己表达爱意的方式要更委婉些,他摇摇头放下茶杯,去把储藏室收拾出一块来放置Reese的武器,并且要求Reese再三确认它们会不会走火,并且做了一个简单的隔断防止Bear跑进去,毕竟Bear在家跑的可欢了。         

     说起Finch表达爱意的方式确实很委婉、很有节制,有时候他甚至把他对Reese的看法和感情融入到他的同人文中,而Reese也很默契地认真仔细琢磨他写的每一个文字,Finch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是他默默为Reese做了他所能做的一切,有时候他宁愿委屈自己些,也不愿意让Reese有半分为难,他愿意和Reese分享自己的一切,他钟爱的书籍、他钟爱的音乐、他钟爱的电影、他所在意的一切,他是个很私人的人,他觉得这样做是表达爱意的最高方式了,他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他这过分沉默的感情,Reese可以完全理解。(其实写这段我写的既温馨又心酸的,到现在为止我只谈过一次恋爱,可能我表达爱意的方式很特别,我有时候会把我对他的建议和期望融入我的文里,然后发给他看,然而他却并不能看出文字背后的东西,我表达爱意的方式也很委婉,他并不能完全理解,所以我们好聚好散,Finch比我幸运,他遇到了一个和他迥然不同却全然理解他的人,今天是情人节了,祝大家情人节快乐,不论是单身狗还是非单身狗~谁说没情人不能过情人节,清明节没死人还得现杀么。。)

     第二天两人一起去上班,下了楼,Reese帮Finch打开单元门,Finch微微点头以示感谢,Reees大步从后面追上来,想要牵Finch的手,然而Finch却一下子躲开,一副受到冒犯的样子,

     Reese无奈道:“你是瓦肯人么。。(瓦肯人手可以精神链接,牵个手就相当于接个吻了~~)”

     Finch说:“不,不。这个动作对于我来说,在公共场合太过——额——亲密了。”

     Reese迅速冲上去亲了一下他的嘴角,说:“更亲密的举动我都做了,这个不算什么了~”然后拉起他的手,大步向前走,Finch一点法儿都没有。。

     Reese刚进办公室,就听见一声直钻人脑的噪声,他半是疑惑半是恼火地问噪声发出者,也就是他的同事之一,Shaw:“你疯了啊?这是干什么呢?”

     Shaw正拿着一根长笛(不是咱这竹笛,是西洋管乐器,外边儿是金属的那种),面前瘫着一本基础入门教程,那本无辜的书籍并非原本就这样疲软,多半是被外力碾压至此,她翻了个白眼:“一个精神病要听《勃兰登堡协奏曲》。”

     Reese显然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看来你的志愿者服务为你争取了一段来之不易的友情,我应当由衷恭喜,但是我更好奇,你和你的——新朋友是怎么样的一种相处模式呢?”

     Shaw甩了甩长笛里的口水:“她是精神病医生。”

     Reese觉得能让Shaw这样一个人为之学一种乐器,真是非常好奇这是何方神圣。他看着Shaw一副大脑缺氧导致的肢端麻木、头部昏涨的模样,觉得学一种乐器的杀伤力比被突突还要大,不出一会儿,他就看见Shaw怒不可遏地把长笛摔在桌子上,四处翻枪,

     Reese悠悠地说:“我没钱给你假释。”

     Shaw一脸愤恨的放弃了自己的意图,冲出去买了个墨西哥鸡肉卷。

     Reese还是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可以收了像Shaw这样的人,还是个姑娘,但是一沓需要批改的报告占据了他的大脑,他没再继续猜测下去。

     与此同时,Finch正在对面大学的讲台上努力地想向他的学生讲明白孢子和配子是怎么回事儿,也无暇猜测查看他妹妹Root发给他的短信,短信内容是这样的:

我亲爱的Hary,鉴于你是我的兄长,也是我最亲密的人,我想,有一件事我必须告知于你,我最近对一个人很着迷,虽然她表达友好和亲密的方式很特别,但是我因此觉得她很特别,而不是令人厌烦,总之,我挺喜欢她的,我不确定要不要继续令事态发展下去。 

     当Finch下了课查看自己的手机时,他略微思考了一下,回复道:

Root,你已经足够成熟来自己做决定了,当你犹疑不决的时候,你可以想办法让自己从当前的困境中抽身出来,从高处俯视这件事,然后再做决定,非常抱歉,我只能告诉你方法,却不能替你做决定,这是你自己的人生。

     Root在查看病人的间隙给Finch回复了:

谢谢,你真是个好兄长~我会考虑的,之后我会把事态发展情况告诉你~ 

     放了学,Finch尽量加快速度走出校园,他知道Reese走的比较快,他会在校门口等一下自己,当他们一同走回家时,他突然没头没脑地说:“每天都是这样的平凡,但每天都会发生一些不同凡响的事情,这些事情又是这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人生的轨道就这样一步一步平稳推进,充满着既定性和巧合性,真是神奇~”

     Reese以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回复了Finch,Finch对这样的回复很满意。

     Reese知道他的Finch思维很特别,但是他发现跟上Finch的思维却并不难,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他发现Finch有着明显的双重人格,有时候他成熟睿智,有时候他简直有些孩子气,就比如有一天Finch在洗澡,突然Finch在浴室里喊Reese过去,Reese一头雾水地探头进去,Finch举着自己的手问Reese:“你看,在强光和较高的温度下我的手真白,近乎透明,我几乎都能看到深埋皮肤的血管~”

Reese无奈道:“你平时也挺白的,我也可以看到你的血管在突突的跳。。”Finch饶有趣味地研究着自己的手,带着一些孩子气的新奇,他对Reese说:“好了,没事了,你可以出去了~”Reese觉得家里的Finch和教授Finch简直不是一个人。。

     Reese庆幸的是,孩子气的Finch应该只有他一人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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